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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elly - 最新活動 | 2018-09-22 | 人氣:48

文章:《講阿爸阿母的話》 
作者:吳坤峰
繪圖:吳郭魚
發表於107/9/22 中華副刊

你才十歲,還是小孩的脾胃。那個近午的白天,你獨自一人迎進一位來訪的客人。

 當然家裡還有我,在三樓整理房間,你未叫喚我:「樓下有客人」。後來,我下樓,聽見你與客人的話聲。好熟悉的聲音,耳裡曾經有過的,仔細敲了敲,是你的阿姨,是媽媽住附近的堂妹。而媽媽外出,等一會兒就回來。因為她們有約,阿姨在客廳等媽媽。

 於是我想下樓招呼阿姨。走到二樓通往一樓的階梯,見你,一手拿茶杯,另一手倒著飯桌上那口大肚燒壺裡的開水,口裡應和阿姨。你像個主人家,端上一杯滿上的白開水給阿姨。不知水杯你是否挑選過,是瀝水杯盤裡那只最優雅的杯子,杯身白晰,杯口與杯腰紋上一圈金黃細帶,品茗花茶或咖啡的瓷杯,不是家裡其它粗氣的寬口馬克杯,或無手把耳的水杯。

 奉茶,日常待客之道,但我們還未教過你。

 之前你的姑姑們常說你的一些貼心舉動與話語,我從沒放在心上。看你為阿姨奉上茶,我驚喜,想知你貼心舉動從何來。

 「你以前做過嗎?」後來,我問了你。

 「沒有,是第一次。」你淡淡地說。 不覺這舉動有什麼好大驚小怪。

 「你怎會想這麼做。」

 「電視裡不是都是這樣演的嗎?」真是戲如人生。

 「那你自己又怎麼想。」

 「很高興,能幫阿姨倒水。」

 你的回答,我仍想不透、摸不著那貼心的源頭。本想以「你長大了」草草作結。你拗不過我想望的眼神,又給了我一個比白開水更清淡無味的理由:

 「她老了,才不會忘記我」

 我摸了摸頭,像隻丈二金鋼,一點頭緒都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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